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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冠上国乘梦归

推荐本文章 | 点击进入《风夕 第9期》2011-11-08 来源:风夕 第9期  点击:578  推荐:20

 现在所谓的“汉服热”,最早出现在2003年,河南男子王乐天穿上汉服,出现在郑州的大街上。新加坡《联合早报》为此做了最早的报道,此后汉服运动便在民间自发的展开。虽然“汉服热”才几年,但是汉服本身的历史却远超过两千多年,相传是黄帝时期发明的。《千字文》中的“始制文字,乃服衣裳”就是说黄帝的臣子仓颉造了汉字,黄帝的妻子嫘祖做了衣裳。这身衣服的三大特点:交领右衽、无扣结缨、褒衣大袖。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右衽,也就是要左领压右领,看起来像个y字。因为左为阳,右为阴,活人穿的衣服要阳气压住阴气。

   有些人要说,汉服起码得到汉朝才有吧。这样的说法有一点合理性,但又有些不足。汉服的说法和汉人的说法一样,确实因汉朝得名。但是,这不是说汉朝之前就没有这种衣服和族人了。名称是可以滞后的,也是可以更换的,但不能因此而否定已经存在的事物。汉服和汉人作为名称,确实要到汉朝才算出现;但是最为事实,它却是早于汉朝千年多就存在的。

   我们中国人自称炎黄子孙,是因为自认为是炎帝、黄帝的后代。但我们为什么又自称华夏呢?有说是华胥的演变,也有说是光荣的夏人之意。据《左传·定公十年》的注疏云:“中国有礼仪之大,故称夏;有服章之美,谓之华。”夏就是雅的意思,华就是指服饰的华美。如果我们不讲礼仪、不穿华服,那我们还算是华夏子孙吗?

   不要小看这身衣服,我们民族对这身衣服是犹为重视的。《论语》里孔子就说,没有管仲,那我们就要披发左衽了。披发左衽是夷人别于华夏人的最大区别。历史上把晋室南迁,叫做“衣冠南渡”,也是因为这身衣服是我们这个民族最为重要的外在表征。清兵入关,发生的“扬州十日”“嘉定三屠”等反抗事件,就是因为我们的祖先不愿意剃发,不愿意脱下这身衣裳。我们的民族在这身衣服上投注了太多,可我们今人多数却已忘记了。

   如果只是忘记,那还不算可悲,就像没了父亲的孩子一样,有点可怜,但不可悲。最可悲的是什么?是人家杀了你的父亲,然后你被欺骗,把杀父仇人认作了父亲。我们的这身衣服的境遇恰是如此。当年,我们的祖先愿以生命为代价,来换取这身衣服。但是现在,我们却以为“唐装”“旗袍”是我们的民族服装。穿着“唐装”去祭祀那位抗清英雄郑成功;穿着“旗袍”去体现所谓的东方传统女性之美。这是多大的讽刺啊!

所谓的“唐装”不是真正的唐装啊,而是由满人的马褂改造的;“旗袍”也绝不是我们民族女性几千年来的传统服装,而是由满人的旗装改造而成,最初是舞厅里的舞女为了诱惑男人而穿的,而不是大家闺秀所穿。我们可以好好想一想,孔子、李白、苏东坡们穿的究竟是“唐装”,还是另外一身衣服?西施、辛追、李清照们穿的究竟是“旗袍”,还是另外一身衣服?

   无知并不可怕,因为未被告知,可以无知。可怕的是接受了不完全的信息之后,就偏听偏信,固执己见,拒绝真诚的相告,乃至把这种相告认为诬陷或攻击。

   汉服的复兴,是一个民族的意识觉醒的表现。复兴汉服,并不是要攻击“唐装”“旗袍”,更不是提倡狭隘的民族主义。任何民族都有传承和保护自己民族传统文化的权利,少数民族是如此,汉族也是如此。汉族人复兴汉服是无可厚非的正当权利,就像少数民族的人有穿自己民族服装的权利一样。

   汉服传承的中断,是因为清兵入关,是因为这政治因素,而不是说汉人觉得汉服落后把它抛弃了。所以,复兴汉服觉不是开历史的倒车。所以说,汉服复兴本身是理所应当,无可厚非的。

   当然,汉服复兴没有错并不是说“汉服热”也是这么无可厚非的。关于文化的东西,一旦沾上“热”,就容易流于肤浅,为了取媚大众而变得民粹化。“汉服热”兴起的同时,也产生了为数不多的问题。举其小者,比如有些汉服社团在汉服宣传时拿影楼装来,更有甚者左右衽不分。举其大者,民族沙文主义掺入其中,局部演变为“排满”等民族对立状况。这些都是确实存在的问题,毋庸讳言。但是我们不能因噎废食,不能因为“汉服热”有问题,就要反对汉服复兴。正确的方式是引导,把不好的改掉或纠正过来,把好的坚持并发扬下去。

   这些其实都是非常简单的道理,但是很多时候,我们都容易被某种情绪所左右,而丢掉了这些最简单的道理。坚持善的,改掉不善的,不要因为不善的存在就去否定善。愿此常识广为流布,不再需要被特别告知。愿我兄弟民族和谐相处,欣欣向荣。愿世界铸剑为犁,人类真正大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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